清晨的阳光透过聚福面馆斑驳的玻璃窗,斜斜地切在靠窗那张掉漆的木桌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油脂和廉价味精混合的味道,这是城市底层最真实的嗅觉底色。
江寻坐在那里,手里捏着一双一次性筷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没有动那碗已经凉透的面,而是盯着对面坐着的那个老人。
陈伯。
这个孤寡老人已经在聚福面馆赖了三个月,每天只点一碗最便宜的清汤面,吃完就趴在桌上睡,直到打烊。
邵老板敢怒不敢言,因为陈伯身上那股子死气,让店里其他客人都觉得晦气,却又莫名不敢驱赶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江寻要在这碗面里,找回师父失踪的线索。
而线索,藏在陈伯这三十年来挥之不去的“偏头痛”里。
第一章时,那痛楚像铁箍一样紧锁老人的太阳穴;第二章热汤入喉,铁箍松动了一寸;此刻,随着江寻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根被挑出的头发,铁箍正在断裂。
江寻的目光落在陈伯满是皱纹的脸上。
老人的呼吸沉重而浑浊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破旧的风箱。
他的太阳穴处,青筋暴起,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。
那是气血淤堵到了极点的信号。
普通人看是病,但在江寻眼里,那是经络在尖叫。
“喂,装神弄鬼的。”
后厨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,邵老板端着一盆剩菜走出来,满脸横肉抖动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店规,上面写着“禁止在店内进行迷信活动”。
这是他维持面馆秩序的最后底线,也是他不想惹麻烦的最好借口。
“我说了,吃不完就滚,别在这儿吓唬人。”邵老板把盆重重地顿在桌上,溅出几滴浑浊的汤汁。
小雅站在柜台后,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她偷偷瞥了一眼江寻的背影,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个男人刚才的眼神,让她想起深山里的猎手,冷静、精准,且致命。
江寻没有抬头,甚至没有看邵老板一眼。
他只是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搭在了陈伯的太阳穴上。
皮肤接触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温度,而是一种滞涩的阻力。
就像手指插进了凝固的水泥里,每推进一毫米,都要对抗巨大的摩擦力。
邵老板嗤笑一声:“哟,还上手按摩呢?你这手是打算给人修脚还是算命啊?”
周围的食客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有人摇头,有人窃窃私语。
在这个讲究效率和金钱的城市里,这种老掉牙的土法子,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滑稽。
江寻依旧沉默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世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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