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聚福面馆油腻的玻璃窗,斜斜地切在操作台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油脂和廉价味精混合的味道,刺鼻,却真实。
江寻站在灶台前,背对着邵老板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伸手拿起了旁边一只干净的白瓷碗。
碗很轻,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磕痕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邵老板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,带着粗粝的恶意,“我说了,这碗面你可以不吃,但别在这里搞破坏!”
江寻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因为常年接触冷水和草药,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。他拿起旁边的汤勺,舀起一勺刚熬好的骨汤。
那是昨晚剩的汤底,被重新加热过。
温度很高,接近沸点。
但他手腕微抖,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,稳稳落入碗中,没有溅出一滴。
“我要给陈伯调一碗新汤。”江寻开口,声音冷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原来的那碗,脏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邵老板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江寻的手指都在颤抖,“你是想砸我的场子?还是觉得我这双眼睛瞎了,看不出那头发是你自己放进去栽赃陷害?”
江寻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却让邵老板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那种眼神,不像是一个街头混混,也不像是一个普通食客。
更像是一个审判者。
“报警吧。”江寻淡淡地说,“警察来了,你会解释为什么后厨监控刚好坏了三天,以及为什么陈伯这一个月来只付了一半的钱,你却默许他吃最好的大排面。”
邵老板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角落里,小雅正端着托盘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惊恐地在两人之间游移。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男人,竟然知道这么多内幕。
江寻不再理会邵老板的失语。
他将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陈伯。
老人此刻正蜷缩在椅子上,双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他的额头布满冷汗,呼吸急促而破碎,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。
那股名为“偏头痛”的铁箍,依然紧紧锁在他的头颅上。
虽然刚才那一口热汤让它松动了一寸,但更多的痛苦正在反扑。
那是记忆深处被压抑的恐惧,随着那根头发的出现,开始疯狂撕扯老人的神经。
“疼……”陈伯发出一声呻吟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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