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老城区的巷尾，雨水顺着斑驳的砖墙蜿蜒而下，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。
“陈记面馆”的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，铁皮锈蚀的痕迹里藏着几十年的油烟味。
店堂不大，只有六张桌子，此刻却坐满了人。
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操作台后的男人身上。
夏川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没有围裙。
没有手套。
只有那双干净、苍白，却透着冷硬质感的手。
在他对面，彭老板抱着双臂，倚靠在收银台旁。
那本破旧的账本夹在他的腋下，封皮已经磨破了角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欠账和规矩。
彭老板的眼神像钩子一样，死死盯着夏川的每一个动作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，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从容。
“夏师傅，”彭老板的声音尖刻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，“别浪费时间了。这碗面要是做不出来，或者味道不对，按照店规，你得赔我损失。”
他说着，手指在账本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“还有，把那块‘神手’的牌子摘了吧。吓跑客人可是要负责任的。”
角落里，赵大爷吧唧着嘴，手里捏着半根没抽完的烟，大声嚷嚷：
“就是！什么神手不神手的，我看就是个骗子！当年老陈瘫痪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，现在搞这些花架子，纯粹是哗众取宠！”
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附和的低笑。
那些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，令人烦躁。
夏川没有回头。
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案板上。
那里放着一团面团。
不是普通的面粉和水混合而成的产物。
这是他用最后一点残留的内力，强行凝聚出的“气”。
虽然内力已失，但那股执念还在。
他抬起右手，手腕处那道扭曲如蜈蚣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掌缓缓落下。
啪。
第一声沉闷的掌击在案板上响起。
震落了头顶积灰，也震停了店内所有嘈杂的议论。
面粉飞扬，形成了一团白色的雾霭。
夏川的手指陷入面团，触感粗糙而真实。
没有那种曾经如臂使指的顺滑感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沉重的阻力。
就像是在推一块巨石。
但他没有停。
揉、压、折、叠。
动作机械而精准，每一个角度都经过千百次的重复训练，刻进了骨髓里。
他在用身体记忆对抗遗忘。
他在用凡人之躯挑战奇迹。
彭老板冷笑一声：“哼，装模作样。就凭你这双手，还能揉出以前的味道？别逗了。”
夏川充耳不闻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随着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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