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门口的霉味比面馆后厨的下水道还要冲。
夏川站在铁门前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砸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触碰手腕处那道新出现的疤痕。
蜈蚣般的纹路下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电流感。
那不是痛觉，而是一种牵引。
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，从这道伤疤延伸出去，指向这阴暗潮湿的深处。
“谁啊？”
门内传来一声含糊的咒骂，伴随着金属拖拽地面的刺耳声音。
夏川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站立。
他的目光穿过门缝，瞥见里面昏暗的光线和堆积如山的杂物。
那是旧时代的遗物：老式收音机、泛黄的图纸、还有几台早已停产的精密仪器外壳。
这里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，也是当年那场事故唯一的幸存者——陈默，如今苟延残喘的地方。
铁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。
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探出来，警惕地打量着外面的雨幕和夏川。
“找错人了。”
那只眼睛迅速缩回，门板即将合拢。
夏川伸手抵住门框。
他的手很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夏川的声音很低，却穿透了雨声，“我是来问一道疤的来源。”
门内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随后，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，像是破旧风箱在拉扯。
“滚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厌恶，“别碰那个东西，也别提那些事。”
夏川没有退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，塞进门缝。
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默，站在实验室门口，笑容灿烂。
而在他的手腕上，赫然戴着那枚标志性的银色护腕。
“你弟弟死前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什么？”
夏川问道。
门内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在这十秒里，夏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某种预感正在逼近真相。
终于，铁门再次打开。
陈默坐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，双眼蒙着黑布，手里攥着一串铜钱。
他看起来比传闻中更加枯槁，瘦得像一把干柴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陈默避开夏川的目光，手指紧紧绞着铜钱，“我什么都看不见，也听不见。”
“你的听力很好。”
夏川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积水上，溅起泥点，“刚才你叫我的时候，声音很清晰。”
陈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他慌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拐杖在地上乱戳，“我有钱！给你！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，扔向夏川。
信封落在地上，散落出几张百元钞票。
“拿着钱，离开这里。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夏川看着地上的钱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弯腰去捡。
“钱买不到记忆，陈默。”
他说，“只能买到沉默。但沉默救不了你弟弟，也救不了你自己。”
“闭嘴！”
陈默尖叫起来，情绪失控地挥舞着拐杖，“你们都是魔鬼！都是来索命的！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杂乱，带着明显的恶意。
三个穿着花衬衫的社会混混走了进来，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，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。
“哟，陈瞎子，又有人来闹事了？”
领头的混混咧嘴一笑，露出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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