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钥匙在锁孔里转动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夏川推开门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这是老城区最廉价的筒子楼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筋骨。窗外，秋雨依旧淅沥，敲打着生锈的铁皮窗沿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他关上门，将外面的喧嚣和雨水一并隔绝。
屋内很暗，只有厨房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亮着，光线微弱，像是在苟延残喘。
夏川走到水槽前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曾经被誉为“神手”的手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指尖僵硬，掌心的肌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松弛感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没有内力支撑的肉体，沉重得像一块废铁。
他打开水龙头，冷水哗哗流出。
他伸出右手，浸入水中。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蔓延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那一碗面，他透支了所有的根基。从今往后，他将是一个普通人。
一个连揉面都会手抖的普通人。
夏川关掉水，用左手拿起挂在钩子上的毛巾，缓慢而仔细地擦拭双手。每一个指节，每一寸掌心，他都擦得很认真，像是在进行某种告别仪式。
擦干后，他从冰箱里拿出最普通的挂面，又找出一颗鸡蛋，几根青菜。
食材简陋得令人发指。
没有高汤，没有浇头，甚至连一点像样的调料都显得捉襟见肘。
但他需要验证。
验证自己是否真的失去了“神手”，验证这具凡人之躯，是否还能做出哪怕一碗能入口的面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验证内心的平静。
如果连这碗最简单的清汤面都做不好，那他之前的坚持，或许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。
夏川将锅放在灶台上，点燃煤气。蓝色的火苗窜起，舔舐着锅底。
水开了，气泡翻滚。
他抓起一把挂面，犹豫了一秒，然后松手。
面条落入沸水，激起一阵白色的蒸汽。
这一刻，夏川的呼吸停滞了半拍。
记忆深处，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，老陈浑浊的眼睛，彭老板贪婪的目光，还有那句“面好了”……所有的画面如潮水般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