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内堂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脂发酵后的酸腐味。
傅生低头看着掌心的那枚米粒大小的芯片。
它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边缘锋利,像是一只蛰伏的昆虫。
严老板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他的伞尖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身后的两个打手举着棍棒,呼吸粗重,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。
傅生没有说话。
他的耳鸣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只有手中的银针和眼前的血肉,能让他获得片刻的宁静。
他将芯片翻转过来。
那一角刻着的Logo,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“宏达建设”的标志。
也是这座即将被推平的老街区的主人。
老人坐在破旧的藤椅上,浑浊的眼球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。
他的瞳孔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那些被强行篡改的记忆,随着异物的取出,开始回流。
老人的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哑声响。
“看……看清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。
傅生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
那里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伤口,是之前为了取针留下的暗伤。
他没有犹豫,指尖用力。
芯片的边缘嵌入掌心的血肉。
皮肉翻卷,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那枚冰冷的金属。
严老板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瘦弱的男人会做出这种自残式的举动。
“你疯了?”严老板冷笑一声,笑声尖锐刺耳,“想玩什么花样?把证据吞下去?”
傅生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神空洞而平静,仿佛感受不到疼痛。
血液顺着指缝流下,滴落在地上的灰烬中。
那些被烧焦的黑发残渣,此刻正吸收着带有体温的血水。
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从掌心蔓延至手臂。
傅生的脑海中,原本模糊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那不是视觉,而是一种直接投射在意识里的影像。
芯片里的数据,通过血液与神经的连接,强行灌入了他的脑海。
画面中,是一处坍塌的工地。
黑色的泥土掩埋了钢筋水泥,也掩埋了一个工人的身影。
严老板站在废墟旁,手里拿着那份伪造的安全事故报告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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