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傅生拉着老人钻进面馆后院那片荒废的空地。
这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烂菜叶,路灯坏了一盏,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,像只濒死的眼。
老人喘着粗气,浑浊的眼球在眼眶里剧烈转动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他的双手死死抱着那本病历本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坐下。”傅生松开手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。
老人愣了一下,随即瘫坐在一张倒扣的塑料桶上。
膝盖磕在硬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傅生没有看他,而是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密封袋。
袋子里的那根黑发,此刻正静静地躺着。
它不再是简单的毛发,而是一枚钥匙。
第一章里,它被挑起悬在筷尖;第二章落入污水桶却未被冲走;第三章夹入老人的病历本夹层。
现在,它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唯一线索。
傅生打开密封袋,指尖捏住发梢。
他需要验证一个猜想。
照片背面的日期,比老人声称失明的时间早了整整十年。
这十年的空白,不是遗忘,而是掩盖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老人的声音嘶哑,带着长期的咳嗽声,断断续续。
“看东西。”傅生回答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修眉刀。
刀刃在昏黄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冷光。
他没有用针,而是用刀背轻轻刮过那根黑发的表面。
动作极轻,像是在挑开一团纠缠的面线。
这是他在山上时,处理陈年药材的习惯动作。
去除浮尘,露出本质。
随着刀锋的移动,一根细小的、银白色的金属丝,缓缓从黑发的缠绕中显露出来。
它细如发丝,却有着金属特有的光泽。
傅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耳鸣声在这一刻骤然消失。
世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金属丝摩擦刀背的细微声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低语。
就在这时,后院的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砰的一声巨响,震落了墙角的灰尘。
严老板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打手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,火苗在风中跳动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严老板的笑声尖锐刺耳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的目光扫过空地,最后落在傅生手中的那根头发上。
“把那东西给我。”他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傅生没有抬头。
他继续用刀背刮着金属丝。
一下,两下。
金属丝上的污垢被一点点清除,露出了原本的形状。
那是一截极短的、断裂的金属针头。
上面刻着微小的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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