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后院的杂物间里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墙角的霉斑像是一张张溃烂的疮口,散发着陈年油脂发酵后的酸臭味。
傅生没有开灯。
他站在昏暗中,手里捏着那根从污水桶里捞出来的黑发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砸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这一声“滴答”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傅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,将头发装了进去。
他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那所谓的“金属反光”,而是用一根细长的竹签,轻轻拨弄了一下发梢。
竹签尖端沾上了一层极薄的油膜。
他将这层油膜抹在白纸上。
纸面上的油迹并没有晕开,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光泽。
就像是一小块被磨平的锡箔。
傅生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耳鸣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像是有无数把锯子在切割他的脑神经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只有握着竹签的手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那阵刺痛过去,等听觉重新聚焦。
三秒后,世界安静下来。
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咳嗽。
是老人。
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。
那是他的旧病历本,也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老人的眼睛虽然恢复了部分视力,但瞳孔依然涣散,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。
他走到傅生面前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傅生伸手扶住了他。
手掌触碰到老人手背的瞬间,感受到了一层黏腻的冷汗。
“它……还在看。”老人声音嘶哑,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谁在看?”傅生问。
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老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颤抖着举起那个黑色笔记本,想要塞进傅生怀里。
“藏好……别让他们看见……”
老人的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四周,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双眼睛。
傅生接过笔记本。
封皮很硬,边角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白色的纸板。
翻开第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。
不是病历,而是档案编号。
一行行工整的小楷,记录着一个个名字、日期和地点。
傅生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。
那里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已经泛黄,边缘有些卷曲。
画面背景正是这家面馆的后院。
时间似乎是几十年前,那时候这里的树木还没有现在这么茂盛。
照片里,年轻的老人站在一口大锅前,脸上带着笑容。
而在他的身后,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。
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指着什么方向。
傅生的手指停在了照片的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。
他凑近了一些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辨认。
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。
“1994年7月15日,封存。”
傅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1994年?
老人声称自己是在三年前失明的。
为什么这张照片上的日期,比老人失明早了整整十年?
还没等他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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