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隔绝了走廊里所有嘈杂的窃窃私语。
祁晚靠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塑料外壳的棱角硌着指腹,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,也让她确认——刚才在会议室外的对峙,并非幻觉。
赵秘书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曹廷之精心维持的体面表象。
他不是在示好。
是在交易。
他在用那份缺失的核心账本原件,试探她的底线。
电梯数字跳动。
从18层,降到B2层。
那是地下车库,也是曹家别墅通往外界的隐秘出口之一。
祁晚闭上眼,脑海中回放着几分钟前的画面。
赵秘书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祁晚的脸,而是落在她胸口的工牌上。
“祁小姐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,“有些东西,放在保险柜里比放在口袋里安全。”
祁晚当时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继续。
赵秘书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昨晚书房里少的那份原始凭证,如果警方介入调查,作为前妻的你,恐怕很难解释清楚来源。毕竟,‘窃取’和‘取证’之间,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这是一句威胁。
也是一把钥匙。
他在暗示,他知道内鬼是谁。
或者说,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泄露行踪的人。
而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,是因为他害怕。
害怕曹廷之为了自保,把他这个知情者一并清理掉。
电梯到达。
门缓缓打开。
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而阴冷,混杂着汽油和尘土的味道。
祁晚走出电梯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清脆,孤独。
她没有走向自己的车。
而是转身,走向了另一侧的停车位。
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。
车窗半降,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沈砚。
祁晚的私人律师。
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今晚行动全部计划的人。
沈砚看到祁晚,立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,神色凝重。
“你来了。”沈砚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刚刚收到消息,审计组那边收到了新的数据包。不是来自公司内部,而是来自一个匿名邮箱。”
祁晚停下脚步。
她的目光锐利如刀,直视着沈砚的眼睛。
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IP地址。”沈砚摇了摇头,“但数据包的格式,和我们在曹廷之书房里发现的一模一样。而且,里面附带了一段语音。”
祁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语音?”
沈砚深吸了一口气,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。
“是曹廷之发给林婉的。内容很短,只有三个字:‘处理干净’。”
祁晚接过文件袋。
纸张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的掌心。
她翻开文件袋,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。
截图的背景,是家族群聊的界面。
那条第42条消息,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但在这一章,它发生了一点变化。
它不再仅仅是一条炫耀的语音或一张截屏图片。
此刻,在这张截图中,它的状态栏显示了一个小小的灰色图标。
【已撤回】
不,不对。
祁晚凑近看了看。
那不是撤回。
那是被系统标记为“敏感信息”,并自动归档至“证据库”的状态。
这是沈砚做的。
他将那条原本属于家庭闲聊的消息,通过技术手段,转化为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电子存证。
它少了那份轻浮的炫耀,多了几分冰冷的严肃。
它变了。
从“谈资”,变成了“物证”。
祁晚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心头。
这不是复仇的快感。
这是权力的交接。
她看着沈砚,轻声问道:“赵秘书那边,你怎么处理的?”
沈砚苦笑了一下:“我什么都没做。我只是告诉他,如果他想保住职位,最好在今晚十点四十五分之前,消失出曹氏集团的范围。”
“为什么是这个时间?”
“因为十点半,曹廷之要召开紧急董事会预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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