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旁，坐着曹氏集团的核心董事。
他们大多面色凝重，目光在坐在主位上的曹廷之和坐在一侧阴影里的祁晚之间游移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雷声。
曹廷之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西装领口。
他的手指有些僵硬，但动作依然保持着惯有的优雅。
他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，轻轻吹去浮沫。
茶香很淡，掩盖不住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“各位，”曹廷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稳，“今天的议程很简单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此刻却显得有些急促。
“关于股权变更案的最终表决，以及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秒，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。
“我个人的私事。”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审计组的负责人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，手里只拿着一份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的表情冷漠得像一块冰。
祁晚坐在角落的高背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面前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漆黑，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。
她没有看曹廷之。
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左手手腕上那块旧手表上。
秒针正在走向十点四十五分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曹廷之的心跳上。
赵秘书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不敢进门，只是死死抓着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的降临。
曹廷之注意到了赵秘书的异样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：
“赵秘书，你在外面干什么？还不进来汇报？”
赵秘书浑身一颤。
他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最终，他只是低下头，退到了门后最暗的角落。
像个幽灵。
祁晚抬起手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点四十四分五十秒。
她伸出右手食指，悬停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方。
指尖微凉。
没有犹豫。
按下。
轻微的触感传来。
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又像是扣动了扳机。
与此同时，会议室中央巨大的投影幕布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显示着曹氏集团年度财报的PPT画面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刺眼的红色。
那不是普通的红。
是警示色。
是赤字。
是崩盘的颜色。
全场哗然。
几位董事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。
“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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