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大厅里,空调开得很足,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。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,死死捂在裴宁的口鼻上。
她站在自助查询机前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没有落下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耗着?”林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焦躁,“钟远的人已经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了。再拖下去,他会有理由认定你在恶意拖延。”
裴宁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镜片中倒映出屏幕上那行冰冷的红色提示:*权限不足,无法调取原始指纹录入日志*。
“林曼,”她的声音很轻,平缓得像是一潭死水,“你昨天给我的那张备份日志,日期是昨天的。但协议签署的时间戳,却是三个月前。”
林曼的脚步声停住了。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“什么意思?”林曼问,语气里的直率少了几分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“意思是,我并没有喝下那杯让我失忆的酒。”裴宁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曼微红的耳尖,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那杯酒里确实有中枢神经抑制剂,但它的作用不是让我忘记,而是让我‘清醒’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。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剂,配合后续的恐吓,让人在极度恐惧中做出非理性的让步。而我,只是被吓到了,并没有真的丧失判断力。”
林曼张了张嘴,想要打断,却被裴宁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。
“所以,那个所谓的‘陷阱’,根本不是针对我的记忆,而是针对我的贪婪。”裴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我承认,我曾经想过利用这套房产来填补我父亲留下的债务窟窿。那是我的共谋,也是我的污点。但钟远以为他抓住了这个把柄,就能把我变成一条听话的狗。”
她走上前,拿起柜台上的空白申请表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“我不争主卧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林曼愣住了:“你说什么?放弃主卧?那是你的婚前财产份额,是他非法侵占的!”
“不,我要申请成为整套房屋的‘居住权人’。”裴宁将填好的表格递向窗口,动作熟练而冷漠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三百六十六条,居住权自登记时设立。我不要求所有权,只要求在这套房子活下去的权利。而且,期限是终身。”
窗口的工作人员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这张奇怪的申请表:“女士,居住权通常需要房屋所有权人同意并签字……”
“他会的。”裴宁说,眼神透过玻璃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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