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幸福小区3栋斑驳的外墙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某种巨兽沉重的呼吸。
岑默站在104室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廉价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,冰冷刺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外卖箱。
保温箱的夹层里,那部改装过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【新订单已分配】
【目的地:幸福小区3栋104室】
【备注:速达。超时扣款500元,扣除全部保证金。】
保证金。
那是苏小满下周的手术费。
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岑默没有犹豫。
他抬起手,指节敲击门板。
三下。
节奏精准,如同心跳。
没有人回应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,黑暗浓稠得化不开。
只有门缝底下,渗出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不是灯光。
是监控摄像头的红外补光。
红点闪烁。
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岑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。
这是他在送外卖这三年里,为了赶时间练就的本事。
插孔。
拨动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。
他推开门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。
像是腐烂的花。
又像是……香水。
岑默闪身进入。
反手关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
屋内很暗。
但并非全黑。
角落里,一台老式电视机闪烁着雪花屏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屏幕上,隐约能看到楼道的实时画面。
那是程烈留下的眼睛。
岑默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楼梯下方。
那里有一扇铁门。
昨天,这里还是敞开的。
现在,铁门上多了一道崭新的锁。
锁是黑色的,厚重,冰冷。
门上刻着一个数字。
【3】。
不是104。
也不是地下室。
而是3号。
这意味着,104室之下,还有更深的地方。
或者,104室本身,就是第三层地狱。
岑默走到铁门前。
伸手触摸金属表面。
冰凉。
新鲜。
油漆还未干透。
有人刚刚来过。
而且,就在刚才。
他掏出手机,再次查看订单信息。
距离超时还有12分钟。
如果拿不到东西,保证金清零。
苏小满的治疗将被迫中断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岑默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液压钳。
他没有试图撬锁。
他知道,程烈的锁,不是为了防外人。
是为了防“过去”。
他看向电视屏幕。
雪花屏中,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楼道阴影里。
那人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。
手里捏着一把湿透的黑伞。
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。
程烈。
他没有进来。
他只是在看着。
通过摄像头。
通过声音。
通过恐惧。
“你找不到它的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不是真人说话。
是录音。
循环播放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,显得格外刺耳。
岑默抬头。
天花板上,挂着一个微型扬声器。
红灯闪烁。
那是程烈的控制中枢。
只要岑默在这里停留超过三分钟,或者发出任何异常声响,警报就会触发。
警方虽然搜查过这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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