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恶心气息。
岑默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104室带出来的金属门牌。
它不再发烫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冰凉。
像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的生肉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
金属表面光滑，边缘那道划痕清晰可见。
那是三年前，他亲手拆下来的痕迹。
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纹里，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“先生。”
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。
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疲惫。
“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。”
岑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，落在抢救室紧闭的双开门上。
门缝下，渗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是苏小满还在里面的信号。
“我妹妹……”
岑默的声音沙哑。
只三个字。
警察皱了皱眉。
“苏小满的情况稳定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严肃。
“但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关于非法入侵和故意伤害的部分，证据链还需要补充。”
岑默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SD卡呢？”
他问。
警察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SD卡？”
“程烈藏起来的行车记录仪数据。”
岑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很轻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他说那是诅咒的源头。”
警察后退半步。
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。
“先生，请保持冷静。目前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所谓的‘诅咒’证据。程烈已经承认了非法拘禁的事实，至于其他指控，需要警方进一步取证。”
岑默沉默。
他在计算。
数字在他脑海中飞速跳动。
距离程烈被捕：47分钟。
距离警方封锁现场：32分钟。
距离苏小满苏醒：未知。
“我要看监控。”
岑默说。
“104室门口的监控。”
警察摇头。
“现场已封锁。所有电子设备由技术科统一保管。你现在不能回去。”
岑默低下头。
看着手中的金属门牌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划痕。
粗糙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。
他突然想起昨晚。
程烈瘫坐在地上的笑声。
*“104室从来就没有消失过。”*
*“它一直在吃人。”*
当时岑默以为那是疯子的呓语。
现在，他觉得那是警告。
真正的威胁，不在程烈身上。
而在104室本身。
或者说，在那个被104室吞噬的人身上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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