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头盔边缘滴落，砸在104室门前的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岑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扇斑驳的防盗门。
门缝底下，渗出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不是客厅灯的光。
是更冷、更硬的光。
像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保温箱里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红色的警告框像血一样刺眼：
【订单即将超时】
【地址：幸福小区3栋104室】
【备注：别迟到。】
岑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系统判定的违约金是五千块。
那是小满下周的靶向药钱。
如果超时，保证金扣除，妹妹的治疗就会中断。
但他知道，这单送进去，可能连命都没了。
猫眼里的那张照片还在脑海里灼烧。
那个以8开头的车牌号。
还有程烈消失前留下的那句——“游戏开始了”。
岑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楼道里经年累月的油烟气。
他抬起脚。
重重地踹在门上。
砰！
一声闷响。
整扇门剧烈震动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雨声，和手机倒计时归零前的滴答声。
岑默没有停。
他后退半步，肩膀紧绷，蓄力。
第二脚。
砰！
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第三脚。
这一脚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咔哒。
锁舌弹开。
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。
只有一条缝。
刚好够塞进一只手。
岑默的心跳瞬间飙升至一百八。
他伸手去推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。
突然，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内反向顶住。
门纹丝不动。
紧接着，一把匕首的刀尖，缓缓从门缝中探出。
刀刃上沾着水珠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泛着寒芒。
刀尖抵住了岑默的胸口。
隔着湿透的外卖服，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冷。
“你想死，我不拦你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温和，客气，甚至带着一丝虚伪的笑意。
是程烈。
“但你要赔得起。”
岑默没有退缩。
他盯着那条缝隙。
黑暗深处，隐约可见一双眼睛。
“我要找苏小满。”
岑默的声音很哑。
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。
“她不在这里。”
程烈的回答很快。
“如果你现在转身离开，把这单当成没接到。”
“我会给你两万块现金。”
“放在门口。你自己拿。”
岑默沉默。
他在计算。
两万块。
不够。
小满的手术费缺口至少还有十万。
而且，他知道程烈在撒谎。
如果小满真的不在这里，程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逼他？
为什么要在暴雨夜，把他困在这里？
“我不收黑钱。”
岑默简短地说。
他试图用力推门。
但那股阻力大得惊人。
像是有一堵墙，死死挡在门后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程烈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你以为你在救人？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