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没有去救林浅，因为在那团燃烧的灰烬里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的死亡，而是自己人性崩塌的具象化。
他死死盯着许知微背后那串淡蓝色的代码——JY-042。那是他妹妹的身份标识。在爆炸的余波中，这串字符像幽灵一样缠绕在许知微断裂的脊椎周围，又缓缓消散。江野手中的撬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他的眼神从野兽般的凶狠瞬间碎裂，变成了一种近乎呆滞的空洞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江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，“她是你？”
许知微躺在冰冷的废墟上，下半身毫无知觉，只有上半身还能勉强维持着呼吸。她的视线模糊，但听觉异常清晰。她能听到自己骨骼深处传来的、细微的咯吱声，那是脊椎错位后神经末梢被撕裂的声音。
“不是。”许知微轻声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事实，“她是容器。你是钥匙。我是锁。”
江野猛地扑过来，双手掐住许知微的肩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想把她摇醒，想从她嘴里挖出真相，或者哪怕只是确认她还活着。
“放手。”许知微没有挣扎，只是用那双近乎麻木的眼睛看着他，“你还有三十秒。门开了。出去，或者留在这里陪我一起死。”
倒计时归零。
副本强制开启。
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滑开，刺眼的白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，将昏暗的大厅切割成明暗两半。光线落在许知微脸上，让她眯起了眼。
“轮椅。”许知微说。
江野愣住了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那里还残留着林浅自爆时溅落的灰烬，黑色的粉末嵌在指甲缝里，怎么擦也擦不掉。
“控制台旁边有一辆应急轮椅。”许知微的语气依旧克制，“推我过去。我需要接入主终端。”
江野犹豫了。按照系统的规则，守门人一旦瘫痪，权限会自动降级，无法再操作核心设施。但许知微的眼神里没有乞求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也知道代价是什么。
江野蹲下身，背对着光，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如今却瘫软如泥的女人。他想起姐姐生前最后的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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