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的手并没有松开，反而更用力地扣住了她的肩胛骨。
许知微在绝对的寂静中感到一阵战栗。那不是恐惧，而是某种被强行拽回现实的眩晕。她看不见他的脸，但能感觉到那股带着铁锈味的呼吸正喷在她的颈侧，滚烫且急促。
“你的心跳太慢了。”江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，“再修下去，你会先于系统死掉。”
他松开了手，退后一步。
许知微没有回头。她的手指依然停留在那根颤动的线缆上。指尖传来的微弱脉冲像是一只有力的脉搏，一下，又一下。那是副本核心的呼吸。
她不需要说话。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，语言是多余的噪音。
她抬起左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胸口——这是她在上一世作为守门人时，用来确认“我还活着”的习惯性动作。
江野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他也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，用同样的力度、同样的节奏，敲了敲自己战术背心的左胸位置。
咚。
咚。
这是一种古老的、超越语言的契约。停火。共谋。
许知微微微颔首。她不再看那根线，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周围。
走廊尽头，火光冲天。
那是系统派来的清理者——无面者。它们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平滑如镜的白色面具，身体由半透明的黑色流体构成，正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。它们不发出声音，所以林浅的噪音干扰对它们无效，但它们能感知到任何生命体的波动。
许知微失去了听觉，但她保留了触觉和视觉。她能看见那些黑色的流体像蛇一样爬向控制台，也能感觉到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带来的细微气流变化。
江野握紧了手中的撬棍。他的眼神不再是野兽般的凶狠，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警惕。
“别碰我的线。”江野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在……维持平衡。”
许知微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江野已经死了三次。每一次死亡，他都掠夺了一个玩家的寿命来续命。现在的他，身体里流淌着不属于他的血液，细胞正在疯狂排斥这种外来物质。他的行动迟缓，是因为他的肌肉正在纤维化，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这种非人的存在。
但他还在撑。
为了让她能完成最后的修复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在许知微脑海中响起。
“知微姐姐，你听不见了吗？没关系，我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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