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，像烧焦的头发混合着生锈的铁。
许知微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右眼那只浑浊的眼球正对着虚空。黑暗不是没有光，而是光被剥夺了意义。她听不见倒计时滴答作响的声音，也听不见系统底层代码运行的轰鸣。对于失去左眼的她来说，世界只剩下触觉和那残存的一丝、正在迅速消散的听觉。
“既然早已知道姐姐的死因，为什么还要重复这条必死的道路？”
这个问题曾像一根刺，扎在她每一次闭眼时。此刻，她不再思考哲学，只思考物理。她的手指在错综复杂的线路板上游走，指尖触碰到那些发烫的金属线。她在找，找那条被江野粗暴撬断的主控线路。只要接通它，系统的抹杀程序就会因为逻辑冲突而卡顿，哪怕只有三十秒。
三十秒，足够她找到那个漏洞。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啸叫刺入她的耳膜。那不是机械声，而是某种高频的、带着恶意的电流噪音。
许知微的手指猛地缩回，掌心被烫出一个红印。
“你在找哪根线呢，许小姐？”
温柔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贴着她的耳廓低语。是林浅。
许知微没有抬头。她知道林浅就在附近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林浅的信号就在附近。作为系统派来的监视者，林浅现在处于一种半透明的叠加态，既不在这里，又无处不在。
“左边第三组。”林浅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，“你刚才摸错了。那是备用电源，接上去只会让短路范围扩大。你不想再死一次吧？就像你的姐姐那样。”
许知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姐姐。
那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。幻听开始出现了。在绝对的黑暗中，恐惧会被放大成实体。她仿佛看到了姐姐被拆解时的画面，数据碎片如雪花般飘散，最后汇聚成一个空洞的笑脸。
“别信她。”许知微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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