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空桥梁的木板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像是一具腐朽的骨架在寒风中颤抖。
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偶尔有红色的光点从深渊里浮起,又迅速熄灭。那些光点不是火,是眼睛。
江野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那根生锈的撬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背部伤口还在渗血,黑色的战术背心被浸透了一块,随着呼吸起伏,散发出铁锈般的腥气。他走得很快,快得几乎是在逃,仿佛身后的虚空会立刻追上他的脚跟。
许知微跟在中间,她的右眼蒙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,左眼却睁得很大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。她看不见路,但她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,能听见江野心跳的节奏——那是每分钟一百二十下的频率,急促、慌乱,带着野兽濒死前的亢奋。
林浅走在最后。
她没有受伤,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泥水。她手里依然捏着那张白色的“01”号卡牌,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为什么它们只盯着我?”林浅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深渊里的什么东西,“知微姐,你刚才说不知道,但现在,我觉得我知道答案了。”
许知微没有回头。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温度:“因为你是钥匙。或者,你是诱饵。”
“诱饵?”林浅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桥面上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“如果是诱饵,那猎物是谁?是你,还是江野?”
江野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眼神凶狠地扫向林浅,手里的撬棍微微抬起。“闭嘴。别在这装神弄鬼。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林浅歪了歪头,目光落在江野身上,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,“江野,你死了三次,对吧?第一次是被清算者撕碎,第二次是心脏骤停,第三次……是窒息。你的身体早就该烂透了,但你还能站在这里,还能挥动这根撬棍,是因为你在掠夺别人的寿命。”
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像是一块淬了毒的冰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撬棍尖端直指林浅的咽喉:“你知道得真清楚。”
“我是监视者。”林浅没有躲避,反而迎着那根冰冷的金属走了两步,直到撬棍抵住了她的皮肤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,“系统派我来记录数据,观察你们这些‘异常个体’如何挣扎。但我发现,系统错了。它以为我会执行抹杀程序,但它忘了,我也需要活下去。而活下去的最好方式,就是成为你们的一部分。”
许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早就猜到了。从林浅毫发无伤地穿过怪物群开始,从她对规则漏洞的精准把握开始,她就知道这个女孩不干净。但听到她亲口承认,那种空洞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。
*家*。
那个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,然后被强行切断。她想起了姐姐的死状,想起了上一任守门人是如何在绝望中被系统吞噬,最后变成了一具只会重复指令的空壳。
“所以,”许知微开口了,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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