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。
林浅袖口里的录音笔终于彻底滑了出来,摔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。红灯还在闪烁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许知微没有去捡。她盯着那支笔,声音轻得像是在哄睡婴儿:“你录到了姐姐的声音,是因为你根本不是观察者,林浅。你是‘回收员’。”
林浅脸上的笑容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,但很快又愈合了。她蹲下身,捡起录音笔,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机身:“知微姐,你总是这么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。我只是在记录……你的崩溃过程。”
“不,”许知微打断她,目光转向正在疯狂砸击控制台的江野,“你在记录的是‘故障节点’的清除流程。姐姐不是死于意外,她是被系统判定为‘过度共情’而强制格式化的。而你,是执行者。”
江野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手中的撬棍停在半空,铁锈斑驳的棍头距离控制台的核心线路只有几厘米。他的眼神依旧凶狠,但多了一丝困惑。
“她在编故事。”江野吼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少废话!门打不开,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!我不管什么姐姐,我只知道怎么活!”
“你错了,江野。”许知微缓缓走到控制台前,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自毁按钮上方,却没有按下,“这扇门不是用来‘打开’的,是用来‘关闭’的。规则第一条:守门人必须维持平衡。如果你强行破坏物理结构,系统会判定副本崩塌,所有玩家——包括你,都会被抹杀。”
江野冷笑一声:“抹杀?老子已经死了三次。我不怕死,我怕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一辈子。”
“那就看看代价吧。”许知微轻声说。
她按下了一个隐藏的序列键。
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蜂鸣声,原本混乱的火花突然变得有序起来。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,那是副本底层的逻辑指令。
“我在做什么?”林浅问,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紧张。
“我在利用规则漏洞。”许知微看着江野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系统规定,玩家无法直接攻击NPC,除非NPC主动放弃防御权限。但我没有放弃,我只是改变了‘防御’的定义。”
江野皱起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我现在不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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