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,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红的光晕。
许知微站在控制台前,手指悬在重启闸门的按键上方。她的指尖没有颤抖,因为痛觉已经消失,那种生理性的恐惧也被她强行压进了理智的底层。但她知道,江野刚才那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她记忆的盲区里。
“你挥棍子的时候,为什么怕?”她问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尘埃,“是因为门后的东西,还是因为你自己?”
江野靠在墙上,战术背心上的扣子崩开了两颗,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淤痕。他手里那根生锈的撬棍被他随意地抵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许知微的眼睛,眼神里的暴戾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审视。
“因为你没死。”江野说,声音粗砺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守门人应该早就死了。上一任也是这么关上门的,然后被里面的东西拖进去撕碎。你没感觉到疼,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。
许知微的手指微微一顿。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: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。建议立即执行隔离程序。】
她没有理会。她看着江野,试图从他的瞳孔里找到答案。如果他是靠掠夺寿命续命的死人,那他眼中的恐惧从何而来?是对于死亡的敬畏,还是对于某种更深层事物的记忆?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许知微平静地说,“这是规则。我维持平衡,你们获得通关资格。代价是我遗忘‘家’的记忆。现在,我要重启闸门,让你出去。这是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江野嗤笑一声,猛地站直身体,撬棍重重顿地,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NPC?林浅刚才跟我说了,守门人也是玩家的一部分。你和我们一样,被困在这个该死的循环里。你切断痛觉,不是为了保护我们,是为了逃避你自己的崩溃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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