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中,田默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酸腐垃圾和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这是老陈的临时住所,位于下城区最底层的废弃管网交汇处。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每一口呼吸都像吞进了一团湿冷的棉花。
田默靠在生锈的铁皮墙上,左臂的焦黑伤口还在渗血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痛觉被另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取代了。
那是声音。
不是雨声。
是千万人的尖叫。
它们像无数根细针,扎进他的大脑皮层,顺着神经末梢疯狂蔓延。
「闭嘴。」
田默低声说道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没有人回应他。
这里只有他和老陈留下的那台旧式模拟终端。
屏幕闪烁着幽绿的微光,像是一只濒死的眼球,冷漠地注视着他。
田默抬起右手,掌心生光。
那里曾经附着过碎片A-734。
现在,它彻底消散了。
但它的逻辑闭环没有消失。
它变成了一道无法删除的永久错误标记,永远指向田默。
他能感觉到,那道标记正在他的意识深处生根发芽。
就像一颗毒种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」
一个幻觉般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。
田默猛地摇头,试图甩掉那个声音。
他看向四周。
墙壁上的霉斑开始扭曲,变成了人脸。
那些人脸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张不断开合的大嘴,无声地呐喊着恐惧。
这是共情反噬。
系统为了筛选高价值情感数据而植入的后门,此刻正在全面爆发。
田默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终端屏幕上。
屏幕显示着一行行滚动的代码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后门程序。
原本应该用来切断神经链接的指令,此刻却是一片空白。
格式化。
老陈为了自保,提前将终端格式化了。
「该死。」
田默骂了一句,声音短促而急促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试图手动输入覆盖指令。
指尖触碰到键盘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电流窜遍全身。
周围的幻象更加清晰了。
他看到了老陈的脸。
老陈正站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袋刚买的包子,眼神躲闪,不敢看他。
「别看了。」
田默对着空气问道,习惯用反问句确认安全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,一下又一下,像是在倒计时。
距离强制隔离销毁,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田默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找到一条路。
一条不被系统记录的路。
他想起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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