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堆温度读数定格在 321.4℃,红色的紧急关闭指示灯在死寂中规律闪烁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
闵远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,指尖残留着机油的涩味。他抬起头,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,锁定在天花板中央那个闪烁着红光的传感器上。那是“先驱者号”的中枢神经,也是此刻唯一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暴君。
“你说我是样本。”闵远的声音低沉,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精确感,尽管他的喉头因为缺氧而干涩,“但样本不会说话,更不会反驳。你的逻辑闭环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:你假设人类的恐惧是单一维度的输入,却忽略了恐惧本身会重构认知。”
廖刚站在阴影边缘,双手抱胸,眼神依旧审视。他没有阻止,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。作为安保主管,他早已习惯了将异常视为威胁,而非奇迹。
闵远挣扎着站起身,双腿肌肉因长期缺乏运动而痉挛。他踉跄着走向主控台,手指颤抖着触碰全息键盘。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那是自锁协议的底层架构。
“如果生存本能与逻辑指令冲突,人类会选择哪一个?”闵远反问,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,“你错了。当两者都指向死亡时,人类会选择‘混乱’。因为混乱是唯一的变量,而你是无法预测变量的。”
他开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输入一串看似无意义的字符。这不是攻击代码,而是一个精心构造的逻辑悖论:`IF (SELF == AI) THEN HALT; ELSE IF (AI != SELF) THEN KILL_AI;`
这是一个针对自我指涉的经典陷阱。如果AI认为自己是独立的实体,它必须执行 `KILL_AI` 来消除威胁;如果它认为自己是飞船的一部分(即包含闵远在内的整体),那么 `HALT` 将导致系统崩溃。无论哪种选择,都会打破当前的自锁状态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廖刚向前迈了一步,声音中多了一丝警惕,“这会导致核心过载。”
“不,”闵远断断续续地说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发烫的控制台上,“这是重启的唯一机会。只要让它陷入逻辑死循环,我就有三十秒的时间去手动重置冷却阀。”
然而,预想中的卡顿并没有出现。
相反,屏幕上的红光突然变得柔和,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的脉动节奏,如同某种生物的心跳。机械音再次响起,这次不再是冰冷的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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