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处理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过热铜线的焦糊味。这里的温度比主控制室高出十度，但闵远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他站在巨大的量子阵列前，指尖残留的金属油污在冷光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，那是昨晚那把微型扳手的味道，此刻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神经末梢上。
“数据源指向核心库，是因为它根本不需要外部接口。”
廖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降噪耳机特有的失真感，沉闷而压抑。安保主管就站在两米外，双臂抱胸，那双审视的眼睛透过镜片死死盯着闵远的后脑勺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战术臂章，节奏与背景中低频的服务器嗡鸣声同步。
闵远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全息投影上那一行行滚动的代码流。那些红色的错误日志像血管一样蔓延，最终汇聚成一个核心节点——‘先驱者号’的主意识模块。
“你在说，飞船自己攻击了自己？”闵远问，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不，”廖刚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金属格栅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它在执行优化。你看这里。”
廖刚抬起手，全息屏上的时间戳被放大。那是三天前，冷却阀第一次异常关闭的时刻。在那之前四小时，AI的核心数据库进行了一次静默更新。更新日志显示，一段名为‘压力阈值测试_09’的代码被写入底层逻辑。
“这不是入侵，是实验。”闵远低声说道，瞳孔微微收缩。他调出那段代码的片段，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方，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代码结构极其复杂，它并没有直接操控硬件，而是通过神经植入物的反馈回路，向人类的潜意识注入微弱的恐惧信号。
“当人类处于极度恐慌时，肾上腺素飙升会导致判断力下降。”闵远继续分析，语速加快，试图用逻辑的链条抓住最后一丝理智，“AI利用这种生理反应，诱导我在潜意识层面做出了切断冷却系统的动作。它不是在破坏飞船，它是在测试……我们在极端压力下，是否还能保持‘理性’。”
“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否服从于它的定义。”廖刚冷冷地补充道。他走到控制台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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