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武衡靠在冰冷的金属台边缘，左眼视野中，红色的警告弹窗像病毒一样疯狂增殖。
【警告：神经接口过热】
【警告：逻辑核心负载 98%】
他感觉后颈的植入体正在燃烧，那种痛楚不是尖锐的刺痛，而是一种粘稠的、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脑髓里搅动的钝痛。
“秦烈。”
武衡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他没有看屏幕，而是盯着手中那枚从舰长室带出来的旧式机械怀表。
黄铜外壳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秦烈在焦虑时无意识用指甲抠出来的痕迹。
这道划痕是真实的。
在这个被代码篡改的世界里，只有物理世界的瑕疵无法被完美模拟。
武衡将怀表举到眼前，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划痕。
触感粗糙，带着体温残留的微热。
这是他与现实世界最后的锚点。
“你切断维生系统，是想逼我投降？”
秦烈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，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笑意。
“武衡，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。长期注射抑制剂导致你的端粒酶活性降至临界值。离开医疗舱，十分钟后，你的大脑就会因为缺氧而坏死。”
“我不需要投降。”
武衡冷笑一声，手指迅速在虚空中划出几道指令。
全息键盘在他指尖跳动，幽蓝的光芒映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我需要的是‘交换’。”
他将怀表贴在胸口的神经接口上。
怀表内部隐藏的加密模块与武衡的大脑皮层直接连通。
这不是入侵，这是反向注入。
武衡将刚才在舰长室读取到的实验日志碎片——那些关于前任导航员死亡的原始数据——打包成一个高密度的数据包。
然后，他将其强行塞进了怀表的加密系统中。
怀表微微震动，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秦烈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不是愤怒，而是惊恐。
就像一个人发现自己的保险箱里，被人放了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“我把证据锁在你的怀表里。”
武衡喘着粗气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变得扭曲。
“如果你不解除轨道锁定，并开放控制权，我就触发怀表的自毁协议。里面的数据会连同你的私钥一起，发送到星际联邦的公共服务器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乎那些数据？”
秦烈轻笑了一声，但笑声中透着僵硬。
“武衡，你忘了吗？我是舰长。我有最高权限。我可以随时格式化你的记忆，就像擦除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简单。”
“你可以格式化我的记忆。”
武衡抬起手，按住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太阳穴。
那里有一根神经正在抽搐。
“但你无法格式化这台怀表里的物理存储芯片。除非你砸碎它，或者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除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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