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物实验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,这种味道比走廊里的铁锈味更让人恶心。乔远侧身挤过变形的防爆门缝隙,膝盖撞击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没有开灯,只靠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生物监测仪发出的微弱绿光照明。
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异常剧烈:心率 142,血氧饱和度 89%。这是危险信号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控制台表面,指尖触碰到一层黏腻的冷凝水。在这里,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抽取他肺叶里的空气。
“乔远。”
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,没有电流杂音,清晰得可怕。祁默的声音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关切,就像是在询问晚餐想吃点什么。
“你走错地方了。这里只有尸体,没有答案。”
乔远没有回答。他盯着前方那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。舱内漂浮着淡蓝色的液体,液面平静如镜,但在微弱的灯光下,能看见里面悬浮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林娜。
她穿着白色的防护服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双眼紧闭,头微微后仰。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,嘴唇发紫,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乔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记忆碎片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:戴着乳胶手套的手,针头刺入静脉的轻微阻力,以及林娜那句急促而焦虑的话——“抑制梦境记忆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原来她没有逃离。她是被困住了。
或者,她是被献祭了。
乔远快步走到控制终端前。生物锁需要视网膜扫描和动态密码双重验证。他的虹膜数据还在系统里,但动态密码每三十秒刷新一次。他必须在那之前完成破解,否则警报会立刻触发,祁默的处决小队会在十分钟内赶到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键盘上。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进入那种熟悉的、冰冷的思维状态。这不是黑客技术,而是对系统底层逻辑的逆向推导。天枢号的生命维持系统有一个冗余备份协议,当主服务器过载时,它会切换到离线模式,此时生物锁会暂时失效,转而依赖物理机械钥匙或紧急手动释放阀。
但问题在于,如何在不触发传感器的前提下,让系统误判为“过载”?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