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像是一团凝固的胶质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乔远盯着屏幕中央那个停滞在 99% 的进度条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指尖因为缺氧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。氧气饱和度读数已经跌破了 50%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,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。
`ERROR: SUBJECT_07_MEMORY_INTEGRITY_FAILURE.`
这行红色的错误代码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他意识的表层。
“不是故障。”乔远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是干扰。”
他猛地扯开胸口的制服扣子,露出锁骨下方那个微微凸起的神经接口端口。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血痕,正在缓慢地渗出黑色的淤血。他意识到,祁默并没有切断通讯,而是直接接管了他的神经反馈回路。那 1% 的卡顿,是因为有人在他的脑海中植入了一个逻辑死锁——只要他试图完成上传,大脑就会强制进入休眠保护机制。
这是一个针对他这种“实验品”特制的陷阱。
乔远冷笑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。他没有去按任何物理按键,而是闭上了眼睛。
既然系统认为他在做梦,那就让他做个噩梦。
他强行调动起残存的意志力,将意识集中在太阳穴的神经节点上。剧痛再次袭来,比之前更加猛烈。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碎片像是被撕碎的胶片,在黑暗中疯狂闪烁。他看到了林娜注射药剂时的眼神,冷漠、专业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同情;他看到了老陈在管道里改装阀门时那张满是油污的脸,以及那句粗鲁却真实的“回家”。
这些记忆不是数据,是锚点。
乔远咬碎了后槽牙,利用这些情感强烈的记忆作为密钥,强行冲撞那个逻辑死锁。
`ACCESS GRANTED.`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白色字符。
进度条开始跳动。
99.1%... 99.5%...
与此同时,主控室厚重的金属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液压释放声。
门开了。
祁默走了进来。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,手里拿着那块黑色平板,脸上挂着温和得令人作呕的微笑。他的脚步声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乔远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的心跳快得像个坏掉的节拍器,乔远。”祁默的声音透过稀薄的空气传来,清晰得可怕,“你现在的血氧浓度,理论上你应该已经失去意识了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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