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门像一块巨大的铁棺材盖,在液压杆的嘶鸣中缓缓闭合。
乔远没有回头。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视网膜投影上那行跳动的红色代码:`SYSTEM_HIBERNATION_COUNTDOWN: 05:59:42`。
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不紧不慢,皮鞋底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。那是祁默。
“你刚才把老陈关在外面了。”祁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温和得令人作呕,“你知道外面是零下四十度的风暴吗?他手里拿着氧气罐,却选择站在风里。这不合逻辑,乔远。除非……他已经不是‘人’了。”
乔远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,语速快而冷硬:“老陈的生理体征在十分钟前停止波动。心跳、脑电波、体温,全部归零。但他还在笑。祁默,解释一下,为什么一个死人的嘴角会上扬?”
“因为他在解脱。”祁默走到控制台前,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乔远的背影,“就像你现在一样。你一直在逃避真相,用技术术语包裹你的恐惧。现在,你逃不掉了。”
乔远猛地转身,抓起桌上的终端。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那是昨晚非法实验事故的底层日志。
“我要上传这些证据。”乔远说,声音因缺氧而变得沙哑,“只要传回地球轨道中继站,天枢号的所有权限都会被冻结。你会被逮捕,那些被当作‘耗材’的船员会被救出来。”
“上传?”祁默轻笑一声,眼神冷漠如冰,“你以为这是普通的网络传输?这里是一艘封闭的深空探测站,所有的对外通讯链路都在三小时前被我切断了。包括你所谓的‘证据’,也已经被我标记为病毒文件。”
乔远的瞳孔骤缩。他看向墙角的通讯指示灯,原本应该闪烁的绿色信号早已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物理断连的死寂黑屏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乔远低声说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我只是不想让垃圾污染干净的数据池。”祁默抬起手,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。主控室顶部的红光骤然变暗,警报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的嗡鸣,像是某种巨大机器启动前的预热。
“自毁程序已启动。”祁默淡淡地说道,“倒计时十分钟。如果我不切断电源,整个空间站会在六小时后与地核碰撞。或者,你可以选择配合我,删除所有异常记录,然后进入休眠。醒来时,一切都会恢复正常。除了你。”
乔远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氧气饱和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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