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世界被切割成两半。
一半是门外那场足以淹没街道的暴雨,雨点砸在老旧居民楼铁皮雨棚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;另一半,是轿厢内死寂般的封闭空间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邹远靠在冰冷的不锈钢轿壁上,手里还攥着那张被雨水泡烂的旧车票。纸张早已失去形状,变成一团湿漉漉的纸浆,字迹模糊不清,仿佛他这五年的存在,也随着这场雨一起腐烂了。
如果连垃圾都不配扔进去,那这五年的存在究竟算什么?
这个问题像一根生锈的铁钉,狠狠楔进他的胸腔。他试图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恐慌,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咳嗽声:“咳……难道……我就只能这样消失吗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只有电梯下行时发出的轻微机械摩擦声,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。
他记得很清楚,五年前分手的那个雨天,阮清强行留下了那把黑伞。那时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波澜,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钥匙串,说:“伞留下吧,你总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
他以为那是念想,是未断的丝线。
直到今晚,直到他得知她即将搬离这座城市,直到他冒着十年来最大的暴雨赶来,试图用这场大雨制造一个重逢的契机。他以为只要淋透了,只要狼狈地站在门口,她就会心软,就会开门,就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结果,阮清没有开门。
只隔着门缝问了一句:“伞带了吗?”
那一句话,将这场蓄谋已久的见面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羞辱与试探。她在确认他是否依然像个疯子一样毫无防备,也在通过这种极致的冷漠,确立起一道绝对的边界。她要维持现状,要确保他不再干扰她现在的平静生活。因为他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,而邹远,是威胁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到了负一楼。
门开了。
几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挤进轿厢。他们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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