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老旧居民楼铁皮雨棚上的巨响,掩盖了邹远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的闷响。
他站在小区门口的积水路面上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面砸出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涟漪。出租车就停在十米外,司机探出头,不耐烦地按了两声喇叭。那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一根针,扎破了深夜粘稠的寂静。
邹远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斑驳的铁门,投向对面那栋楼的三楼。
那里有一扇窗。
五年前分手的那个晚上,也是这样的暴雨。阮清把一把黑伞塞进他怀里,说:“你拿着,别淋病了。”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温度。五年后,他为了拿回这把伞,为了证明她心里还留着一个位置,特意赶在这个暴雨夜回来。他以为这场雨能冲开她紧闭的心门,却没想到,这雨只冲刷了他自己。
刚才在电梯里,那个装修工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“前任租客留下的味道有点重。”
邹远低头,看着自己手中那张被雨水泡烂的旧车票。那是五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,他买的那张票。纸浆已经化开了,边缘模糊不清,像是某种无法挽回的记忆碎片。
“去哪儿?”司机再次问道,语气里带着催促和厌恶。
邹远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。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哭腔,但他强行压了下去,用一种近乎冷漠的低语回答:“机场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,随即发动了引擎。车灯昏黄的光束扫过积水路面,照亮了邹远脚下的一片狼藉。
他没有立刻上车。而是缓缓转过身,最后一次看向那扇窗户。
窗户漆黑一片。
没有灯光,没有窗帘晃动的影子,甚至没有猫叫的声音。只有对面楼下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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