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老旧居民楼生锈的铁皮雨棚。
“哗啦——轰!”
巨大的声响掩盖了邹远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的闷响。他单膝跪在积水里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他那双早已冻得发紫的手背上。
楼道里的灯泡忽明忽暗,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邹远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防盗门。
那是阮清的家。
五年前,她也是这样站在这扇门后,把一把黑伞强行塞进他怀里,说:“拿着,别淋湿了。”
如今,这把伞就在他手里,伞柄冰凉,握得他掌心生疼。
“你还没走?”
门内传来一个声音。很轻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邹远的耳膜。
邹远没有回答。他撑着墙,艰难地站起身,身体因为寒冷和失血而微微发抖。他抬起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轻轻叩响了门板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三声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叩了三声。
依旧死寂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邹远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哭腔,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“我听见你的呼吸了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试图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恐慌,可声音里泄露出的脆弱却无法遮掩:“难道……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躲着我吗?”
门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突然,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,紧接着,是一个女人清脆的笑声。
“陈伯,麻烦您帮我看看,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又在那儿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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