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老旧居民楼铁皮雨棚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这声音掩盖了邹远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的闷响,也掩盖了他粗重而破碎的呼吸。
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前,手指死死攥着那把备用钥匙。那是五年前他偷偷配的,当时阮清嫌麻烦没让他配,他便趁她出差时找锁匠弄了一把。五年了,这把钥匙从未派上用场,直到今夜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浸透了衬衫,贴在身上冰冷刺骨。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,胃里翻江倒海,但他不敢停,也不敢退。如果现在转身离开,明天飞往国外的航班就会变成真正的逃离,而他将永远困在这五年的执念里,无法解脱。
“咔哒。”
金属锁芯转动的声音,在暴雨中显得异常清晰。
门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争吵,没有阮清那张冷漠的脸,甚至没有陈伯不耐烦的催促。
屋内空无一人。
冷色调的灯光惨白得近乎妖异,照亮了客厅中央那块湿漉漉的地砖。那里放着一把崭新的黑伞,伞柄是纯黑色的磨砂材质,伞面平整如新,显然从未被打开过。
而在黑伞旁边,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。
邹远的脚步顿住了。
雨水从他的睫毛上滑落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机械地向前迈了一步,又一步,直到站在客厅中央。那股寒意不仅仅是来自雨夜,更是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恐惧。
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张纸。
纸张很薄,边缘因为受潮微微卷起。上面是一份医院诊断书,日期是三年前。
邹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他低头看去,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:重度抑郁症、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。
病因一栏写着:长期情感虐待引发的心理创伤,伴随解离性症状。
邹远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,那种抖法像是得了疟疾。他认出了医生的签名,那是市精神卫生中心最权威的专家之一。
三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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