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邹远裸露的手臂上。
他站在隔壁栋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泡烂的旧车票。纸页早已软塌塌地粘在一起,上面的日期模糊不清,只隐约透出五年前的那个夏天。
“门没锁。”
邹远低声喃喃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他轻轻咳嗽了两声,肺部因为吸入潮湿冷空气而隐隐作痛。按照他的计划,这里应该堆满了杂物,那是他五年来未曾搬离、默默注视阮清生活的见证。他以为自己能在这里找到那把黑伞,或者至少,找到一个能让他体面离开的理由。
他推开门。
一股干燥、甚至带着淡淡檀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,与外面腥咸的雨腥味格格不入。
邹远愣住了。
屋内空荡荡的。
没有堆积如山的纸箱,没有落满灰尘的家具,甚至连窗台上那盆他记得曾经枯萎的绿萝也不见了。地板被擦得一尘不染,灯光昏黄,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,却照不出任何属于“过去”的痕迹。
仿佛有人提前来过,并且彻底清洗了一切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他走进客厅,脚步迟疑。手指颤抖着划过沙发扶手,指尖传来的是光滑、冰冷的触感,没有积灰,没有磨损。他猛地拉开衣柜,里面空空如也,连挂衣杆上的挂钩都锃亮如新。
那种被窥视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谁清理了他的家?
是阮清吗?还是陈伯?或者是其他什么人?
他感到一阵眩晕,不得不扶住桌角。桌面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,漆面温润,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——那是他们分手时,她唯一留下的东西,除了那把伞。
邹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颤抖着手打开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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