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个月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微的光。
这种光像死鱼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孟晚脚下那滩未干的水渍。
暴雨还在下,雨点砸在老旧的窗玻璃上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常远没有走。
他缩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,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吸饱了水,沉重地贴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游离,像是一只被雨淋透的野狗,既不敢靠近,又舍不得离开。
他在等。
等孟晚开门拿垃圾,或者等一个能让他重新掌握主动权的瞬间。
孟晚站在玄关内,隔着那道锈迹斑斑的防盗铁门,目光平静地穿过缝隙。
她没有开灯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,也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“我知道你在外面。”
孟晚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,简短,冷淡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是在念诵一份判决书。
常远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但那张脸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扭曲,看起来比哭还难看。
“孟……孟姐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明显的哭腔,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我把米还给你,求你帮帮我。”
孟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,听着门外那人粗重且紊乱的呼吸声。
那是贪婪与绝望混合的味道。
常远以为只要示弱,只要表现出可怜,这个独居的女人就会心软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从昨晚开始,他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筹码。
“你不是来借米的。”
孟晚淡淡地说道。
常远愣了一下,随即急切地辩解:“不,我是真的没米了!那些人……那些人要是再逼我,我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孟晚打断了他。
她的语气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“你偷了公司的公章,想抵押给高利贷换钱。结果被我发现了。”
“你躲在外面,是想等我松懈,然后抢回你的‘救命稻草’,对吗?”
常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没想到孟晚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他甚至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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