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个月,忽明忽暗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孟晚站在物业办公室门口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。
她没敲门,只是隔着那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,看着里面的陈伯。
陈伯正低头抽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显得模糊而油腻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随即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「孟小姐?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」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吸烟特有的颗粒感。
孟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将那张纸巾轻轻贴在玻璃上,上面沾着几点白色的粉末。
那是米。
也是今天常远试图撬门时,从门缝底下渗出来的“证据”。
「陈伯,」孟晚的声音很轻,像冰面裂开的一道细纹,「常远最近,好像不太安分。」
陈伯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火苗在昏暗的光线里跳动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他眯起眼睛,透过烟雾打量孟晚,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笑:
「安分?大家都挺安分的。就是有些年轻人,生活压力大,容易走极端。」
他在打官腔。
孟晚知道,这种圆滑是他在物业混迹多年的保护色。
但她更知道,这层保护色下面,藏着常远欠高利贷的事,以及陈伯收受好处费后的知情不报。
「他不是走极端,」孟晚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「他是想偷东西。或者,杀人。」
陈伯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掐灭了烟头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距离拉近,孟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廉价烟草和汗味的酸臭气息。
「孟小姐,说话要讲证据。」陈伯的声音冷了下来,「常远是个老实人,他只是……遇到了点困难。」
「困难?」
孟晚冷笑一声,手指在玻璃上划过那道白色的米痕。
「他偷了公司的公章,藏在楼下的废弃管道井里。他还想撬我的门,抢我仅剩的一袋米。」
她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陈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想到孟晚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:
「你这是在造谣。如果没有证据,我会报警处理。」
「我不需要报警。」
孟晚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段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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