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门缝底下渗进来的一股潮湿霉味。那是下水道反涌的气息,混合着常远身上那股廉价西装被雨水泡烂后的酸臭。
孟晚没有动。
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剪刀——那是她用来剪开米袋封口的工具,此刻尖端抵在掌心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孟姐。”
常远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刚才那种虚张声势的咆哮,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、近乎讨好的沙哑。他试图用“邻居”这个身份来软化这扇冰冷的铁门。
“雨太大了,楼道灯也坏了。我就想借个火点烟……或者,哪怕让我进屋坐五分钟也好。”
他在撒谎。
孟晚透过猫眼,看见他的手指在颤抖。那是一种长期饥饿和极度焦虑导致的生理性痉挛。他手里那个空塑料袋已经被攥得变形,边缘泛白。
“我不抽烟。”
孟晚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常远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干涩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“也是,你总是这么干净。”他叹了口气,身体顺着门板滑得更低了一些,“可你看,我这身衣服都湿透了。要是感冒了,我还怎么还债?孟姐,咱们做邻居三年,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“见死不救?”
孟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她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。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但在灰尘之下,是一道清晰的划痕——那是常远上周试图撬门时留下的。当时物业陈伯来了,说是电路老化,常远赔了两百块钱私了。
现在想来,那两百块,买的是他今晚的胆量。
“常远。”
孟晚突然叫了他的名字。
这一声称呼里没有温度,也没有疏离,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静。
门外的人明显僵住了。
“你鞋底上的泥,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。”孟晚继续说道,语速缓慢而清晰,“你是从楼下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那边有刚装修的工地,水泥还没干透。”
常远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监视我?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恐,但更多的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