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七天。
午门外的风像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
沈清舟站在汉白玉台阶下,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。
门缝里透出的光,冷得像冰。
他怀里揣着两件东西。
一件是刚从内务府库房偷换出来的冬衣,夹层里藏着贝勒府的徽记和霉变棉絮。
另一件,是一张被血浸透的白布。
上面只有一个字:清。
“站住。”
两名锦衣卫拦在门前,绣春刀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。
为首的那个千户叫赵铁柱,曾是沈清舟同窗,如今却是这紫禁城的看门狗。
“沈大人,陛下有旨,内务府停职整顿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太和殿。”
赵铁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沈清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铁柱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让赵铁柱心里发毛。
因为沈清舟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计算。
就像是在算账,算这一刀下去,值多少钱。
“我要见驾。”沈清舟开口,声音沙哑,“冬至大祀在即,若御衣有异,百官如何向天下交代?”
“那是王公公的事。”赵铁柱冷笑一声,“沈大人已被革职,无权过问朝政。请回吧,别逼我动手。”
沈清舟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今天这一步,跨出去就是万丈深渊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王德全已经封锁了所有通道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除非……用命去撞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刃。
刀刃很薄,是他在蓟州清点军械时留下的习惯。
指尖轻轻一划。
鲜血涌出,顺着指缝滴落在白布上。
那是一种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。
带着铁锈味,也带着绝望的味道。
他在白布上写下那个字。
一笔,一画,一撇,一捺。
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。
痛感清晰而尖锐,让他保持清醒。
写完最后一个点,他将白布紧紧裹住伤口,然后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让开。”
赵铁柱皱眉:“你疯了?”
沈清舟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抬起手,将那块染血的白布甩向空中。
白布在空中展开,像一只受伤的鸟,缓缓飘落。
正好落在太和殿前的丹陛上。
鲜红的“清”字,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周围的侍卫愣住了。
谁敢在皇宫重地,用血污染龙袍必经之路?
这是谋逆!
是比贪污更严重的罪名!
赵铁柱脸色大变,拔刀就要冲上来。
但就在这时,太和殿内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。
咚——
钟声穿透风雪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紧接着,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内传出:
“何人在此喧哗?”
是太监总管的声音。
但不是王德全。
而是另一个更老、更阴冷的声音。
沈清舟心中一紧。
来了。
他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。
“臣沈清舟,冒死求见陛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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