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。
沈清舟贴着贝勒府后巷的阴影,呼吸压得极低。
手中的金属扣子已被体温焐热,那两只老虎相对而立的徽记,此刻像两只贪婪的眼睛,盯着他的掌心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半个时辰前,他尾随一名从后门出来的小厮。
那小厮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包袱,神色慌张,脚步虚浮。
沈清舟算过步数,七十三步,转弯,进侧门。
那是货仓区。
内务府的冬衣,最终流向并非京城各衙门,而是这里。
这个认知让沈清舟感到一阵寒意。
如果这批发霉的棉絮是运往贝勒府私库,那么“霉衣案”就不只是贪腐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投毒——用发霉的衣物,在冬至大典上羞辱皇室,进而清洗户部。
前方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。
两名护卫拦住了去路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劲装,腰间佩刀,眼神警惕。
“站住。”
为首的护卫举起刀背,挡住了通往货仓深处的通道。
“此乃贝勒爷禁地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”
沈清舟停下脚步,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官服下摆。
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,目光落在护卫腰间的玉佩上。
那是内务府制式的和田玉,但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“在下户部主事沈清舟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。
“奉旨核查冬衣账目。若各位阻拦,便是阻碍公务。”
护卫冷笑一声:“沈大人说笑了。贝勒爷有令,今日封仓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您若是识相,就请回吧。”
说着,他向前逼近一步,刀尖微微抬起。
这是威胁。
沈清舟心中快速计算。
硬闯,胜算不足两成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退回,线索断裂,明日冬至,他将百口莫辩。
他需要从这些护卫身上找到突破口。
他注意到,护卫虽然凶狠,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在他们眼里,户部的文官不过是只会写算盘的废物。
这种傲慢,就是破绽。
“既然各位执意阻拦,”沈清舟淡淡说道,“那我便只能以‘妨碍查案’之罪,上报都察院了。”
他故意将“都察院”三个字咬得很重。
护卫脸色微变。
都察院虽无实权,但弹劾官员只需一纸奏疏。
对于依附于贝勒府的管家来说,惹上御史台是个麻烦。
“沈大人,何必把事情闹大?”
另一个护卫开口了,语气缓和了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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