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，将袁家祠堂前的青石板路洗得发亮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火与潮湿泥土混合的腥气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袁氏站在祠堂大门前，一身素白麻衣，未施粉黛，脸色比那刚下的霜还要冷硬。
她没有看身后跪着的秦婉，而是盯着手中那把剪刀。
剪刀是银制的，刃口极薄，映着灰暗的天光，泛着幽蓝的光。
这是袁家历代主母掌权时所用的信物之一，象征着对家族内务的生杀予夺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袁氏掌心，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姐姐……”
秦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，像是被雨水泡烂了的纸。
她浑身湿透，原本精致的绸衫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颤抖的身躯。
“求你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袁氏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秦婉在怕什么。
怕的不是死，而是那个秘密被彻底撕开，露出里面腐烂的内核。
更怕的是，那个默许这一切的男人，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，将她作为弃子扔出来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袁氏轻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《朱子家训》有云：妻者，齐也。
若连自家后院都管不住，何谈齐家治国？
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划过鬓角那一缕垂落的长发。
发丝冰凉，顺滑，却带着决绝的重量。
这一举动，让周围的仆役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在主母面前剪发，等同于自贬身份，甚至带有诅咒意味。
这是要将自己从“袁家之妻”的位置上剥离出去。
“姐姐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秦婉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袁氏意图的转变，那股原本属于猎人的压迫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袁氏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，也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我在执行家法。”
她说，“既然丈夫无法主持公道，那便由我来。”
秦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双手颤抖着递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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