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，只剩下雨打窗棂的闷响和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。
袁氏指尖那枚染血的平安扣，凉意顺着血脉直窜心口。
她并未立刻发作，而是缓缓收紧手指，直到指节泛白，将那枚温润却冰冷的玉扣攥进掌心。
这一动作极轻，却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管家跪在一旁，头垂得极低，额头紧贴着青石板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不敢抬头看那位正主，更不敢看那个昏死过去的小妾。
周嬷嬷站在袁氏身侧半步之后，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，眼神复杂地在袁氏与秦婉之间游移。
袁老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：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，又看向袁氏手中的平安扣，眼中满是惊惶与不解。
他不知道。
至少在这一刻，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袁氏转过身，面向高坐上首的几位族老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，如同祠堂外那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老梅。
“诸位长辈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轻柔，没有半分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今日的天气，“这只祖传天青釉梅瓶，乃是袁家立族之证，也是正妻掌家之权柄所在。”
“如今瓶碎物出，里面装的，却是我的贴身旧物。”
“按《袁氏家规》第七条，私藏正妻信物者，视同谋害主母，逐出宗族，永不录用。”
话音落下，几位族老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祠堂内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，像是一群受惊的苍蝇。
秦婉此时已彻底昏死过去，人事不省，唯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，证明她还活着。
袁老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想开口辩解，想说是误会，是秦婉一时糊涂偷拿赏玩。
但话到嘴边，看着那枚沾血的平安扣，他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那血迹太新鲜了。
新鲜得让人心生寒意。
“慢着。”
一道苍老而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打破了僵局。
周嬷嬷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，此刻却站了出来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。
“老夫人，”周嬷嬷对着袁氏福了福身，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这枚平安扣，并非老夫人当年遗失之物。”
袁氏眉头微蹙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“嬷嬷此话何意？”
“三年前，家中丫鬟小翠失踪。”
周嬷嬷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回荡在空旷的祠堂里，“小翠生前最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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