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，将京城的青石板路洗得发黑。
沈清舟靠在城门楼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的官服紧贴着皮肤，散发着一股下水道特有的腐臭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。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怀中那本被血浸透的底稿。
那里面记着刘瑾的名字。
也记着林文渊的名字。
更记着那三石霉米的去向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雨幕，望向远处户部北新仓的方向。那里是秋粮折色入库的最后期限，也是他恩师林文渊仕途的终点，或者是他沈清舟生命的终点。
“主事大人，请出示腰牌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沈清舟浑身一僵。
面前的城门口，并未像往常那样有兵丁盘查，而是站着一个人。
锦衣卫指挥使，萧敬。
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飞鱼服，而是一袭玄色常服，手中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。灯罩是羊脂玉做的，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与这肃杀的秋雨格格不入。
沈清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肺部的剧痛，从袖中摸出那块代表户部主事身份的象牙腰牌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。
萧敬没有接腰牌，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沈大人，这雨夜赶路，可是会感冒的。”
沈清舟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知道，自己逃不掉了。
首辅府密阁的机关刚破，他就出现在这里，若是寻常百姓，或许能混过去，但他怀中的东西，以及他身上的气味，都暴露了他的行踪。
“萧大人说笑了。”沈清舟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，“在下只是刚从户部出来，想去城南买些药。”
“药？”萧敬轻笑一声，手中的宫灯晃了晃，“沈大人满身污水，又带着那股子……霉味，买药倒是合适。”
沈清舟的手指紧紧扣住腰牌的边缘。
他在赌。
赌萧敬不敢在这里动手，赌锦衣卫的规矩，赌皇权的平衡。
但萧敬显然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沈大人，你怀里的那本书，很沉吧？”
沈清舟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缓缓松开手，让腰牌掉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萧大人想要什么？”
萧敬没有回答，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砸在沈清舟的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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