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，砸在城南破败医馆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沈清舟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，肺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他并没有立刻进去，而是先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斑驳的匾额——“回春堂”。字迹潦草，墨迹早已剥落，就像这京城里那些被遗忘的旧事。
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。
老太医坐在药柜前，手里捏着一把干枯的人参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沈大人，外头雨大，进来吧。”
沈清舟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“先生，”沈清舟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老太医放下人参，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，也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。
“吞下去的东西，还能吐出来吗？”老太医问。
沈清舟点了点头，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银子不大，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老太医瞥了一眼银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沈大人，您以为这是看病？这是要命。”老太医站起身，走到沈清舟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您吞下去的，不仅是纸，更是皇家的秘密。一旦动了，您的五脏六腑都会烂掉。”
沈清舟没有退缩。
他的目光平静如水，轻声问道：“若我不吐，明日秋粮入库，三石霉米混入国库，欺君之罪，先生可担得起？”
老太医冷笑一声。
“我担不起。但我也不能救一个死人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。
那是保甲队特有的皮靴声，沉重而整齐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。
紧接着，是赵世杰那熟悉的笑声，透过门板传来，阴鸷而刺耳。
“沈主事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赵世杰喊道，“放火！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！”
火焰瞬间舔舐上门框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沈清舟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他眼中的冷静却愈发清晰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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