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如织，将京城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暗之中。
秦松府邸的后院书房，此刻却亮着昏黄的灯火。窗外雷声隐隐，似在催促着什么。秦松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早已不存在的封泥印鉴留下的痕迹——那是他指节粗大、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，此刻正微微颤抖。
“大人，赵四那边……”门外传来心腹老吏压低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惊慌，“他在狱里疯了，嘴里胡言乱语，说……说恩师其实早就知道这批米有问题，是恩师让他顶的。”
秦松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闭嘴！若是走漏风声，连你一起填了牢底！”
老吏吓得跪伏在地，不敢再言。
秦松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恐惧。他知道，关守拙不会就此罢休。那家伙像是一条潜伏在淤泥中的蛇，看似温吞，实则咬住就不松口。三天期限将至，若不能彻底斩断与恩师的联系，自己便是待宰的羔羊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架前。指尖划过一排排泛黄的书册，最终停在一本《大明律疏议》上。
这本书，是他多年前抄录的，里面夹着一封信。一封从未寄出的信。
那是他与恩师最后一次联络的凭证。信中提到了三石霉米的去向，也提到了“断尾求生”四个字。只要这封信还在，恩师就还有把柄在他手里；只要这封信不在，他就能撇清一切干系，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已故的恩师和那个疯掉的赵四。
但关守拙已经盯上了这里。
秦松冷笑一声，转身走向书房的角落。那里有一面看似普通的屏风，后面藏着一个暗格。这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他需要确认，那封信是否还安然无恙。
与此同时，户部库房。
关守拙独自站在堆积如山的粮袋旁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和新米清香混合的怪异气息。这种味道，像极了人心深处的腐败。
他拿起一盏风灯，照亮了脚边的一滩积水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粒碎米，色泽发黑，触手即烂。
“秦副使啊秦副使。”关守拙轻声自语，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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