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青石板上。
陈默推开“半日闲”花店的玻璃门。
风铃没响。
他手里攥着那束红玫瑰。花瓣上的血渍已经干涸，变成暗褐色。像凝固的痂。
柜台后没人。
只有水龙头没关紧。水滴落在不锈钢盆里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节奏很慢。和陈默的心跳一样。
林婉从后院走出来。
她穿着那件沾满泥点的围裙。手指上有新的伤口。刚修剪过带刺的枝条。
她看见陈默。
眼神锐利。像剪刀剪断枯枝。
“回来？”林婉问。
声音很冷。
陈默没说话。他把玫瑰放在柜台上。
动作很轻。怕碰碎了什么。
林婉看着那束花。
没碰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。又拿出一支笔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两万。”她说。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钱包。
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。推过去。
纸币很厚。带着体温。
林婉接过钱。没数。直接塞进收银机。
叮。
清脆的一声。
然后。她拿起那张刚打印好的收据。
纸张还带着热气的余温。边缘有些卷曲。
她把收据平铺在桌面上。
用指尖压平。
“撕角。”林婉说。
陈默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上次没说清楚。”林婉抬头看他。“这束花。不是送给初恋的。”
她的目光盯着陈默的眼睛。
不躲闪。
陈默的手指收紧。
指节发白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撒谎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默停顿了一下。“因为那样比较安全。”
林婉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带着讽刺。
“安全？”她拿起收据的一角。“你以为自首就能安全？你以为死了就能安全？”
她把收据撕下一角。
咔嚓。
声音很脆。
那半张收据飘落在地。沾满了雨水和泥土。
林婉把剩下的半张递给陈默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“这是账本的一部分。”
陈默没接。
“我不需要账本。”他说。“我只需要结束。”
“结束？”林婉重复这个词。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法官？还是上帝？”
她突然逼近一步。
身上带着泥土和玫瑰混合的气味。腥甜。
“当年那笔坏账。”林婉低声说。“你经手的时候。想过结束吗？”
陈默的身体僵住。
血液瞬间冷却。
他没想到她会提这件事。
在这里。在这个雨夜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记得。”林婉抓住他的手腕。“你记得每一笔数字。就像我记得每一个死者。”
她的手劲很大。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陈默没动。
“把那半张收据捡起来。”林婉命令道。
陈默低头。
看向地上的碎片。
雨水还在下。透过敞开的门灌进来。
打湿了纸面。
字迹开始晕染。
金额：20,000。
日期：2023.11.14。
但在金额的下方。有一行小字。
那是林婉特有的记账习惯。
她用缩写标记特殊物品。
‘R’。代表 Rose。也代表 Rain。
更深层的意思是。Redemption（救赎）。
但这行字下面。还有一个符号。
一个小小的圆圈。里面画着一根针。
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。
意思是：不可触碰。
陈默盯着那个符号。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十年前。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