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走廊总是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陈旧的纸张气息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霜，冻结了时间的流动。
孟听站在休息室门外，指尖还残留着那张药单粗糙的触感。
那是她一路紧握至今的温度，此刻却变得滚烫，灼烧着她的掌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。
柳知行正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，白大褂的袖口依旧洗得发白，手里捏着那只停摆多年的旧怀表。
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眼神清冷如常，却在触及孟听手中那张折叠整齐的白色纸片时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坐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孟听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，将药单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过桌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柳学长，”她轻声开口，目光落在那张纸上，“我想，我们该好好谈谈了。”
柳知行沉默了片刻，修长的手指抚过药单的边缘，指腹摩挲着那些熟悉的折痕。
“林婉的情况不稳定，”他终于开口，语速缓慢而克制，“你需要知道真相，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做。”
孟听点点头，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撞击，仿佛要挣脱束缚。
“我在你的病历附件里，看到了我的名字。”她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张清冷的脸上找出一丝裂痕，“为什么？”
柳知行垂下眼帘，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，翻到其中一页，推到孟听面前。
那是一页被撕下来的草稿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剂量。
而在每一组数据的末尾，都附着一个小小的备注。
*“今日气温骤降，注意保暖。”*
*“情绪波动较大，建议静养。”*
*“她笑了，很好。”*
孟听的视线在这些字迹上游移，最终定格在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。
那里写着她的名字，旁边标注着：*“孟听未至，心绪难安。”*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眼眶微红。
柳知行抬起手，似乎想触碰什么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他收回手，握紧了那只旧怀表，金属的冰冷透过皮肤渗入血液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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