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铃被雨水打得剧烈摇晃,发出刺耳的哀鸣。
谢晚推开门时,带进了一股湿冷的土腥味。
陆远正站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那平静像是一潭死水,表面无波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,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谢晚没有回答。
她浑身湿透,发丝贴在脸颊上,狼狈不堪。
但她必须维持住这层体面。
那是她唯一的武器,也是她最后的伪装。
她走到柜台前,将那张被雨水浸皱的报纸轻轻放下。
报纸边缘卷曲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陈伯站在门口,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还捏着那份复印件。
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带着一种猎奇者的兴奋。
“哟,这雨下得真大。”陈伯打破了沉默,“老陆,你这花店生意不错啊,连这种‘贵客’都留得住。”
陆远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谢晚身上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,小心翼翼,却又透着贪婪。
谢晚深吸一口气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假装支撑不住,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了柜台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台面,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哭腔,“我找不到家了。”
这句话是假的。
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家在哪儿。
但这是试探。
她在赌,赌陆远对那个影子的执念有多深。
陆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中的剪刀,动作缓慢而僵硬。
然后,他绕过柜台,走到了谢晚身边。
他没有扶她,只是站在一旁,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,既亲密又疏离。
像是恋人,又像是审判者。
“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他说。
语气笃定,不容置疑。
谢晚抬起眼,撞进他的眸子里。
那里没有疑惑,没有探究。
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释然。
就像是一个等待了太久的人,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果。
为什么是释然?
如果他是认错人,此刻应该是惊喜,或者是困惑。
而不是这种……尘埃落定的坦然。
谢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。
难道从一开始,他就知道她是谁?
“坐吧。”陆远指了指角落里的那把藤椅。
那是一把老旧的椅子,扶手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椅背倾斜的角度,恰好能让人看到窗外的雨景。
谢晚记得这个角度。
因为在周屿的描述里,那是谢清最喜欢的姿势。
她说那样坐着,能看到天空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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