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温室的铁皮屋顶在风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一头垂死野兽的喘息。
尹默靠在长满苔藓的水泥柱上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细碎的轨迹。他左手紧紧攥着那支从ICU带出的微型注射器，金属外壳冰冷刺骨。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反噬。
“三年前，幽灵温室大火。”他低声重复着周婉的话，眼神空洞地望向黑暗深处，“陈伯死在里面，手里握着同样的东西。”
如果周婉是幸存者，那么那个真正动手的人，就藏在那些看似完美的意外背后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未读消息跳出来。发送者：钟丽。
【别跑太远。我知道你在哪。】
紧接着是一张定位截图，精确到这座废弃温室的坐标。
尹默冷笑一声，将手机塞回口袋。既然她敢找上门，那就说明她的剧本还没演完。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湿透的风衣，走向温室内部那间被藤蔓遮蔽的小屋。那里有他临时搭建的信号屏蔽区，也是他唯一能安全思考的地方。
十分钟后，沉重的铁门被推开。
钟丽走了进来。她没打伞，精致的妆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，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冰锥。她手里并没有拿剪刀，而是握着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机，镜头对着自己，背景里隐约可见外面雨幕中的探照灯光束。
“尹老师，”钟丽的声音通过手机外放，尖锐而清晰，“你的‘意外’理论，观众买账吗？还是说，你更喜欢当我的共犯？”
尹默没有看她，而是盯着桌上那盆枯萎的白玫瑰。“你不是来谈合作的。你是来确认我是否还活着，以及我手里有没有能毁掉你的东西。”
“聪明。”钟丽放下手机，走到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“但我手里有一样东西，比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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