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第三医院的ICU走廊里,空气被消毒水味和压抑的沉默填满。
尹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调整着呼吸。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张伪造的探视卡,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十分钟前,他利用苏曼部署安保团队换班的三十秒空窗期,混进了这栋大楼。但钟丽那个疯女人显然没闲着,医院内部的门禁系统刚刚经历了一次剧烈的数据风暴——所有非授权人员的电子档案都被标记为红色,而尹默这张假身份,早在两小时前就被黑客手段撕开了口子。
他没有时间回头了。
电梯门无声滑开,停在了顶层。这里是重症监护区,也是全城监控最严密的地方。走廊尽头的13号病房,就是周婉所在的地方。
尹默压低帽檐,脚步放轻。每走一步,心脏都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像是在敲鼓。他知道,只要踏进那扇门,他就彻底失去了退路。如果被发现,不仅是花店执照的问题,而是直接面对警方的围捕,以及背后那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利益集团。
推开病房的门,一股混合着氧气、药液和某种奇异花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床头柜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微弱的绿光。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稳得可怕,像是死人的心电图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,从轮椅上传来。
尹默猛地抬头。
坐在轮椅上的女人,正是首富的遗孀,周婉。她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袍,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,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,正死死地盯着门口。
她没有昏迷。
更准确地说,她处于一种药物诱导的清醒瘫痪状态。肌肉松弛剂让她的身体无法动弹,但意识却异常清晰。这种状态在法医学上被称为“锁闭综合征”,患者能看、能听、能思考,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或做出任何动作。
除了……手里握着的东西。
周婉的手指微微颤动,指间夹着一个极小的金属物体。
尹默瞳孔骤缩。
那是一个微型注射器,针头细长,里面残留着淡蓝色的液体。
氰化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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