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温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，那是高浓度乙烯催熟后留下的尸斑味。
尹默蹲在角落的排水沟旁，手里捏着一片从周婉病房带回来的白玫瑰花瓣。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，那是氰苷与皮肤接触后的麻痹感。他闭上眼，脑海中回放着苏曼的话：*她甚至对花粉过敏。*
如果周婉连呼吸都会因为花粉而痉挛，那这束花就不是装饰，而是刑具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还是说，你在找死？”
尖锐的声音像剪刀划过玻璃。钟丽站在温室中央，手里那把银色的园艺剪正对着尹默的喉咙。她身后的铁门被反锁了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防爆灯还亮着，将她精致的妆容照得惨白，眼底却烧着狂热的火。
“钟丽，”尹默没有动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植物学事实，“你手里的剪刀是碳钢的，不是不锈钢。刚才在门口摩擦过铁锈，现在你的刀刃上全是氧化层。再用力一点，它会卷刃。”
钟丽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。我是来给你送终的，不是来听你科普金属疲劳的。”
她按下了手腕上的直播设备开关。红色的录制灯亮起，镜头对准了两人。
“家人们，看看这位‘毒理师’，”钟丽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网红微笑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尹默，“他声称我的玫瑰里有毒，说我谋杀了首富遗孀。现在，我要让他亲口承认，是他自己往花里加了东西，为了掩盖他挪用公款的罪行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尹默站起身，目光越过钟丽的肩膀，落在她身后那个被黑色幕布遮挡的角落，“而且，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。这里没有信号。”
钟丽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这座温室位于地下二层，屏蔽层是我三年前为了实验某些敏感气体特意加固的。”尹默缓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地砖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，“你的直播信号，在这里就是个摆设。你以为你在掌控局面，其实你只是在对着空气表演。”
“那就更简单了。”钟丽举起剪刀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“这是伪造的遗嘱草稿，上面有你签名的痕迹。只要我把它扔进旁边的化学废液池，证据就没了。而你，会因为涉嫌诈骗和谋杀，永远消失在江城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尹默停下脚步，距离钟丽还有三米，“因为你真正想要的，不是流量，也不是保险金。你是周婉的女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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