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皮革味和廉价咖啡的焦苦气。
尹默坐在长桌的一端,左臂上的纱布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。他盯着对面那个穿着灰色套装的女人——苏曼。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,没有涂任何颜色,指尖因为用力捏着文件夹而微微发白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签名和你笔迹一致?”苏曼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层冰面下的水流,“因为那是我的笔迹。我是遗嘱执行人,也是唯一的见证人。”
尹默没有接话。他手里攥着那本沾血的日志,封皮上“植物学笔记”几个字已经被汗水浸得模糊。他的目光越过苏曼的肩膀,看向窗外。江城深秋的雨还在下,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对面写字楼的灯光。
“三年前那场火灾,”尹默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当时也在场。你说你是去送文件,但监控显示你在温室停留了四十分钟。这四十分钟里,你做了什么?”
苏曼终于抬起头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份待处理的垃圾。“我在整理遗孀的私人物品。包括那束白玫瑰。”
“别绕弯子。”尹默将日志重重地拍在桌上,纸张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,“日志最后一页的红墨水标注,*Rosa arvensis var. cyanogenica*。野蔷薇氰化物变种。这种毒株在理论上是杂交失败的产物,不可能存在。除非……有人刻意培育它,并且知道如何提取其中的氰苷。”
苏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节奏缓慢而稳定。“你在指控我制造毒药?尹先生,你现在的身份是花店学徒,不是侦探。而且,你的花店执照已经被吊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尹默冷笑一声,“钟丽为了流量,联合警方以‘涉嫌非法经营危化品’为由查封了我的店。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那束玫瑰里的氰化物残留量,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十分钟内停止呼吸。而遗孀周婉,她喝下了那杯泡过花瓣的水。”
“周婉女士确实有自杀倾向。”苏曼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她有抑郁症病史,且有家族遗传背景。这是精神鉴定报告。”
她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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