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裹挟着深秋的湿冷，灌进尹默的衣领。
他站在江边废弃码头的阴影里，手机屏幕上的光点是唯一的亮色。追踪器信号在地图上疯狂跳动，最终定格在一个坐标——江城殡仪馆地下二层，货运通道入口。
周婉的轮椅被移向那里。
不是医院，不是疗养院，是死人待的地方。
“钟丽疯了。”尹默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。他迅速收起手机，将备用钥匙扣在腰间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把从花店带出的精密手术剪。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，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没有直接走向码头正门，而是沿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边缘潜行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海藻和柴油的味道，远处传来集装箱堆叠时的闷响。
十分钟后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商务车无声地滑入视野。车身漆黑如墨，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，看不见内部情况。车牌是临牌的，但底盘改装过，离地间隙极高，显然是为了应对复杂路况。
尹默眯起眼，注意到车尾排气管没有明显的热浪，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。司机戴着白手套，正在检查轮胎气压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追踪信号消失了。
不是中断，是被屏蔽。
强烈的电磁脉冲干扰让屏幕瞬间变成雪花点。尹默心头一沉，知道对方发现了他的跟踪手段。
“该死。”
他压低身形，借着夜色和芦苇丛的掩护，快速向车辆靠近。必须在那辆车启动之前截获它，否则一旦进入高速路或者封闭区域，他就彻底失去了线索。
然而，就在他距离车辆不足五米时，车轮转动了。
迈巴赫猛地加速，车头灯刺破黑暗，直直地撞向尹默藏身的方向。
尹默本能地向侧面翻滚，肩膀重重地磕在一块水泥墩上，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他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声音，而是顺势滚入路边的排水沟。
车辆呼啸而过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但并没有远去。
几秒后，车灯再次亮起，这次是从后方倒回来。车门打开，三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跳了下来。他们脸上蒙着面罩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，手中握着消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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